围,百兽围猎大典的大本营。
这里是一片平整空地,四周竖立着流云宗的阵旗,将外围的妖兽气息隔绝在外。空地中央,几座大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。
一座大帐内,铺着柔软的地毯,角落里燃着上品檀香,青烟袅袅,帐内的气氛烘托得雅致。
上官逸正坐在紫檀木案几后,手里端着一只白玉茶杯。
「唰啦——」
大帐的门帘被一把掀开,裹挟着一阵风灌了进来。
上官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她没来得及整理凌乱的鬓发,几步跨到案前,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「哥哥!出事了!」
上官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上官逸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放下茶盏,站起身,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丝帕,递向妹妹。
「虹儿,怎么这般毛躁?女孩子家,跑得满头大汗成何体统。出什么事了,慢慢说,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。」
上官虹一把推开丝帕,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泥土血迹的腰牌,「啪」的一声拍在案几上。
「有人假冒刑剑堂的人在猎杀参赛弟子!我亲眼看到了两具尸体,伤口全是一剑毙命,绝对不是妖兽干的!这是我在现场捡到的假腰牌,哥哥,这件事非同小可,我们得赶紧上报给负责大典的长老,派人去搜索!」
上官虹语速极快,连珠炮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,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急切。
上官逸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块粗糙的假腰牌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惊讶、没有愤怒,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
他伸出手指,两根指头夹起那块腰牌,随意地翻看了一下,然后「当」的一声扔回桌面上。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上官逸的声音很轻,嘴角淡笑,透着敷衍。
上官虹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亲哥哥,觉得有些陌生。她以为哥哥听到这种残杀同门、伪造执法堂令牌的恶劣行径,一定会勃然大怒,立刻拔剑去主持公道。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哥哥。
可现在,他只说了一句「我知道了」?
「哥哥……」上官虹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上官逸,「你……你为什么这么云淡风轻?那可是两条人命!而且,而且现在还有弟子在被追杀!」
听着妹妹的急切,上官逸嘴角的笑意也冷了几分。
就在上官虹准备继续质问的时候,大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一个穿着弟子服饰,但身形矫健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男人走到书案前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低沉而恭敬:「少主。」
接着,他微微侧头,看向上官虹,同样恭敬地低下了头:「大小姐。」
上官逸没有避讳妹妹在场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:「说吧,什么事?」上官逸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「是。」暗子语气冷硬地汇报道,「少主,目标很狡猾。我们把他逼进了迷雾谷边缘,原本已经形成合围,但他手里有神行符和爆炎符,借着大雾和地形掩护,让他钻了空子跑了。」
「跑了?」上官逸语气不悦。
「少主息怒。他跑不远。他左臂中了剑气,受了伤,迷雾谷里毒瘴遍布,他撑不了多久。暗子们已经在一个范围内拉网搜寻,只要还在那片区域,最迟天黑前,一定能把南云的脑袋带回来。」刀疤脸低着头,语气笃定。
大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上官虹只觉得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巨响。
她看看那个暗子,又看看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哥哥。地上的那块假腰牌,暗子身上的煞气,还有那句「把南云的脑袋带回来」……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线。
「哥哥……」上官虹的声音在发抖,她指着那个暗子,眼睛瞪得大大的,「他是上官家的人吧?是你……是你叫他们去伪装成刑剑堂的人?!」
她猛地转过身,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,死死瞪着暗子:「你在说什么呢?!什么目标?什么绞杀南云哥哥?!你们疯了吗!」
暗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退到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上官逸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。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愤怒的妹妹,脸上伪装剥落,露出了底下冷酷的底色。
「虹儿,你太放肆了。」上官逸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威严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,绕过书案走到上官虹面前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静:「虹儿,这涉及到家族的重要计划,不可无礼。至于那个南云,他威胁到了我们上官家的利益。你我都是上官家的人,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,为了家族,有些事,就不必我多说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