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苟在仙门内射就变强】第3章 枯井月下(3/10)

的猎户每年都有。他把家里唯一的灵根苗送到青玄门,指着我修炼成仙,哪怕是个炼气三层回去,也能在村里护住一家人不被妖狼叼走。我下山,回村里,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
  葛能忍看着她。

  月光下她的脸很小,嘴唇干裂,眼下青痕层层。炼气一层的灵力波动弱得像风中烛火。

  同是泥里爬的蝼蚁。

  他在心里把那五条路重新走了一遍。

  “我这功法,”他慢慢说,“一个人练不到深处。”

  周小鱼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
  “需要什么?”

  “需要两个人。”

  沉默。竹林里虫鸣全哑了。远处山腰内门的灯火在云气中明灭。枯井里有风从井底往上吹,凉飕飕的,带着石头和青苔的味道。

  周小鱼不是傻子。

  她听懂了。

  她的脸先是白了一下,然后慢慢红起来。不是羞涩的红,是那种被人看穿了底牌之后,又窘迫又愤怒的红。

  “你……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我没有逼你。”葛能忍的声音依旧很平,“功法是真的。两个人练比一个人练强。你不愿意,我不提第二次。你想过小比,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。盏里攒的清露可以催生灵谷,分你一些,你的田产量上来,赵管事未必舍得赶你。”

  他把底牌摊在明处,又把退路铺在她脚下。

  剩下的事,让她自己选。

  周小鱼站起来。她站得太急,身形晃了一下。然后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
  “我……我想想。”

  “行。”

  “你不怕我告诉赵管事?”

  “你告诉赵管事,就说我在废竹林点了个会发光的破碗。他来了,我把碗摔了,说你看花了眼。你拿什么证明?你连韩大年的话都没人信,你以为你告我,大家就信你?”

  周小鱼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
  这话冷。但真。

  葛能忍没有看她。他把陶盏收回怀里,站起来,用竹枝扫去地上的痕迹。

  “明晚月光还在的话,我还来。你想好了,就来。不想来,就别来。来了又走,不如不来。”

  他绕过她,往竹林外走。

  走到竹林边时,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
  “你保证功法是真的?”

  葛能忍没有回头。

  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
  他回了庐舍,躺在床上,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滤了一遍。

  被她撞见是意外。但这个意外的走向在他可控范围内。她怕被赶下山,怕得比他还深。这份恐惧就是最稳的保险。

  第二日一早,葛能忍去丁字十二号田替韩大年整田。

  水渠果然堵得厉害,淤泥把排水口糊得严严实实,灵谷根部已经发黄发软。他把淤泥清开,在排水口埋了几块碎石让水流分道,又把烂根最严重的几株苗移到渠边晒根。

  韩大年蹲在田埂上看,时不时催几句。

  葛能忍低眉顺眼,从头干到尾。干完的时候,韩大年丢给他一颗发黑的劣品辟谷丹,像喂狗。

  “拿着。师兄赏你的。”

  葛能忍接住,揣进袖中。

  “谢韩师兄。”

  韩大年笑了一声,带着跟班走了。

  葛能忍等他们走远,把袖中的劣品辟谷丹取出,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。过一会儿,一只灰毛灵鼠从草丛里窜出来,叼走了。

  这丹吃下去,杂质比灵气多。原身就是这么慢慢把身体吃垮的。

  他不要。

  第三日夜里,月光很好。

  葛能忍照旧去了枯井。他盘坐下来,没有运转功法,只是把陶盏搁在膝前,等着。

  他没把握她一定来。

  但她如果来,今晚就该来。

  月亮从竹林东边升到中天的时候,竹林里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。

  不是踩断枯枝的脆响。是光脚踩在湿泥上的闷响。

  周小鱼从竹林里走出来。

  她光着脚,布鞋提在手里。灰袍洗过,虽然还是旧的,但比白天整齐。头发重新梳了,用一根细竹枝绾在脑后。脸上有倦色,显然这几夜都没睡好。

  可她来了。

  葛能忍看着她走近,没有说话。

  周小鱼在他面前蹲下来,把布鞋放在一边。脚底沾着泥,脚趾微微蜷着。

  “你说的功法,”她开口,嗓子有点哑,“两个人练。怎么练?”

  葛能忍从怀里把陶盏取出。

  盏底六道水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