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呢。"声音控制得很好,听不出哭腔,这是三年婚姻教会的技能:在电话里哭但不让对方听出来。
"你怎么了?"
"没怎么,就是……有点想你了。"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丁楚岚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想你了。
大腿根部还有你邻居的精液在往外流,嘴巴说想你了。
"我也想你。"林伟的声音柔和了一点,难得地柔和。"明天回去……晚上我们……嗯……"
"什么?"
"就是……好久没……亲热了。"
亲热。
林伟说"亲热"的时候,声音是低下去的,带着一种中年男人谈论性事时特有的扭捏和不自在,好像"亲热"这个词是一块烫嘴的红薯,含在嘴里不舒服,吐出来也不舒服。
"嗯。"丁楚岚的回应只有一个字。
"你……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?上次去医院复查,大夫说可以了吧?"
"可以了,产后四十二天复查的时候大夫就说可以了。"
"那就是……两个多月前就可以了?"
"嗯。"
"那你怎么不跟我说?"
"你也没问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是我不好。"林伟说。"太忙了,忽略你了。"
"没有,你忙你的。"
"明天回去我好好补偿你。"
补偿。
丁楚岚的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算苦笑还是算冷笑。
补偿什么呢?
三分钟的传教士?
关了灯在被子底下、连胸都不碰一下、进去动几下就射了然后翻身睡觉的那种"亲热"?
今天下午,王浩操了三次,每次都超过三十分钟,三种不同的姿势,三次高潮,每一次高潮都比跟林伟做过的所有性爱加在一起还要强烈一百倍。
这种比较是残忍的。
但大脑不受控制地在比较。
"楚岚?你在听吗?"
"在听。"
"你是不是不高兴了?我说错什么了?"
"没有,真的没有,就是有点累。"
"那你早点休息,别太晚了,我明天回去给你做饭,你想吃什么?"
"随便,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"
"好,那我挂了?"
"嗯。"
"楚岚。"
"嗯?"
"……没什么,明天见。"
"明天见。"
"晚安。"
"晚安。"
电话挂了。
丁楚岚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来,放在膝盖上,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记录:“老公 4分23秒”。
四分二十三秒。
这通电话的时长,比林伟做爱的时长还长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丁楚岚捂住了嘴。
不是因为想哭。
是因为想笑。
一种极度荒谬的、黑色幽默式的、让人想笑又想吐的冲动。
忍住了。
没笑出来。
但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微信消息。
低头看了一眼。
王浩:“床单记得换,明天他回来,”
丁楚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"明天他回来。"
王浩知道林伟明天回来。
什么时候知道的?今天下午?在床上的时候?还是更早?
知道丈夫明天就回来,还是把妻子按在婚床上操了三次。
知道丈夫明天就回来,做完之后提醒妻子换床单。
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?
丁楚岚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王浩。
从电梯里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总共才五天,五天之前,王浩只是"同栋楼的一个邻居",连全名都不确定,只知道姓王,住12楼,偶尔在电梯里碰到会点个头。
五天之后,这个人的精液在自己的身体里面。
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了,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。
最后发出去的是:“知道了,”
两个字。
和王浩的"洗澡"一样简短。
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站起来,走进浴室。
浴室的灯打开的瞬间,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头发乱得像鸟窝,被汗水和泪水打湿后又半干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,眼睛红肿,眼角有干涸的泪痕,嘴唇比平时红了两个色号,是被吻过的那种红,微微肿胀,下唇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。
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