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解开,落在脚边。
镜子里的身体。
脖子左侧有一个淡紫色的吻痕,大概是第二次做的时候留下的,位置不高不低,穿圆领T恤刚好能遮住,穿V领就会露出来。
锁骨上有干涸的乳汁痕迹,白色的,像盐渍。
乳房……丁楚岚的目光在镜子里的乳房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。
不敢看。
不是不敢看乳房本身,是不敢看乳房上的痕迹。
乳晕周围有几个浅红色的指印,是被揉捏时留下的,乳头比平时更红更肿,充血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消退,从正面看,两颗乳头像两颗熟透的覆盆子,又大又红又亮。
腰侧有两道红色的指痕,是后入的时候王浩扣着腰留下的,五根手指的形状清晰可辨。
大腿内侧有干涸的液体痕迹,从阴道口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,有些是透明的(润滑液),有些是乳白色的(精液),混在一起,在皮肤上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、像蜗牛爬过的痕迹。
丁楚岚站在镜子前,把这些痕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每一个痕迹都是证据。
每一个痕迹都在说:你出轨了。
"你出轨了。"
嘴巴动了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又试了一次。
"你出轨了,丁楚岚。"
这一次有声音了,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出轨。
这个词从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,比想象中更轻,也比想象中更重。
轻,是因为这个词只有两个字,两个音节,说完不到一秒钟。
重,是因为这两个字代表的东西太多了。
代表着三年的婚姻、一个四个月大的女儿、一套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房子、两个家庭的信任、所有亲戚朋友眼中"贤妻良母"的形象……这些东西全部被这两个字砸碎了,碎成了满地的渣,和浴室地砖上的水渍混在一起。
打开花洒。
热水从头顶浇下来,冲过头发、脸、脖子、肩膀、胸口、小腹、大腿,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汗渍、泪渍、乳
汁渍、精液渍,所有的痕迹都被热水冲进了下水道,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水流。
丁楚岚低着头,看着那些水流从脚边流过,消失在排水口的不锈钢盖板下面。
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像这些水一样,冲一冲就没了,该多好。
但冲不掉的。
皮肤表面的痕迹可以冲掉,身体里面的记忆冲不掉。
热水浇在乳房上的时候,乳头因为水流的刺激轻微地收缩了一下,那种收缩带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,从乳头扩散到乳晕,再扩散到整个乳房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王浩的嘴含着乳头,舌头在乳晕上快速地弹动,嘴唇施加吸力,乳汁被吸出来,温热的甜腥味在两个人的嘴之间蔓延。
"不要想了。"
用力摇了摇头,水珠从发梢甩出去,打在浴室的玻璃隔断上。
继续洗。
手伸到大腿之间,清洗阴道口周围残留的精液和润滑液,手指碰到外阴的时候,那里还是肿的,阴唇比平时更厚更软,阴道口的边缘被摩擦得有些发热,手指稍微碰一下就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。
但刺痛之下,还有另一种感觉。
手指碰到阴蒂附近的时候,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从指尖传到了小腹。
身体还在敏感期。
三次高潮之后,整个下体的神经末梢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,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被放大十倍、二十倍。
手指停住了。
没有继续。
不是不想。
是怕。
怕如果现在自己碰了,脑子里想的会是谁。
快速地把下半身冲干净,关掉花洒,裹上干净的浴巾,走出浴室。
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:灰色的宽松棉质T恤,黑色的七分棉麻裤,头发用毛巾包着。
回到卧室。
脏床单还团在地板上。
弯腰捡起来,抱到阳台的洗衣机旁边,打开洗衣机的盖子,把床单塞进去,倒洗衣液,选了"强力洗"模式,按下启动键。
洗衣机开始转动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丁楚岚站在洗衣机旁边,看着滚筒里的床单在水和泡沫中翻滚,白色的棉布被搅成了各种形状,那些痕迹在洗衣液的作用下慢慢溶解、稀释、消失。
证据正在被销毁。
这个念头让胃里又翻涌了一下。
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床单枕套,回到卧室,开始铺床。
新床单是淡蓝色的,和之前那套米白色的不一样。
铺着铺着,手停了。
林伟会发现吗?
会发现床单换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