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位金丹,数十筑基,炼气弟子近千。听着气派,放在整个南荒,不过是一块稍硬些的石头。
外门弟子的命,自然比草还轻。
辰时未到,灵谷田旁已站满人。
大片水田在薄雾中铺开,田中种的不是凡谷,而是青芽灵稻。稻叶细长如剑,叶尖凝着灵露,风一吹,便有淡淡灵气扑面。
田埂尽头的竹棚下,坐着一个干瘦老者。
老者穿青袍,袖口绣着黑边,腰间悬一只铜铃,正是外门管事赵全。此人炼气五层,年逾六十,筑基无望,便在外门掌杂役分派。外门弟子在他面前,大多不敢抬头。
赵全手里捧着账册,眼皮耷拉。
“点卯。”
旁边一名弟子高声念名。
“周小鱼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李三顺。”
“在。”
“韩大年。”
“在!”
“葛能忍。”
葛能忍往前半步。
“弟子在。”
赵全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,又往他腿上扫过。
“昨日赤须草缺了两株,灵田西渠也没人疏。你倒睡得安稳。”
周围有人低笑。
葛能忍低着头。
“弟子昨夜被黑线蛇咬伤,未能完差,请管事责罚。”
赵全翻账册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黑线蛇?”
韩大年目光微闪,立刻插嘴。
“赵管事,葛师弟身子弱,许是自己偷懒跑去草窝里睡,才惹了蛇。他平日就磨蹭,您是知道的。”
葛能忍没有看他。
这种时候争辩没有用。
韩大年炼气二层,平日又给赵全送过灵米酒。原身一个五灵根废柴,辩赢了又如何?赵全要的不是公道,是有人把活干完。
赵全果然只是淡淡道:
“外门规矩,差事未完,扣一块灵石。念你受伤,另罚疏通西渠三日。”
一块灵石。
原身一个月才三块。
葛能忍袖中的手指略微收紧,又很快松开。
“弟子领罚。”
赵全见他认得痛快,反倒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外门弟子,修行不成,做事也不成,留在山上做什么?三月后小比,再不过炼气二层,你便下山去吧。”
葛能忍躬身。
“弟子记下了。”
点卯之后,人群散开。
韩大年走过葛能忍身旁,压低声音笑道:
“葛师弟,你命是硬,可灵石也硬。少了一块,后头辟谷丹够不够?要不要师兄借你两粒?”
葛能忍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韩大年满脸笑意,眼底却没有半点好心。
借丹要还,利滚利。
外门里多的是这样的小债。欠上一回,往后半年差事都要替人做。
葛能忍咳了两声。
“多谢韩师兄。弟子皮肉贱,饿两日也熬得住。”
韩大年笑意淡了些。
“你倒真能忍。”
葛能忍平静道:
“爹娘取名时,指望我活久些。”
韩大年盯着他看了片刻,哼了一声,甩袖走了。
日头升高,灵谷田里的雾慢慢散了。
葛能忍拖着伤腿下田,按赵全吩咐去疏西渠。
所谓西渠,是灵谷田西侧一条引水沟。沟中淤泥沉积,水草缠结,偶有泥蛭钻动。泥蛭不是妖兽,却爱吸灵气,若附在皮肤上,能把炼气一层弟子吸得头昏眼花。
他挽起裤腿,先没有急着下手,而是沿渠走了一圈。
西渠长约三十丈,北端接一眼小灵泉,南端通排水沟。淤泥最厚处在中段,水草遮着两个暗坑。若按原身的老办法,从头挖到尾,不仅耗力,还容易踩空。
葛能忍找来一根竹竿,先试深浅,再把水草一段段挑到岸边晒着。
旁边几个弟子见他动作慢,忍不住笑。
“葛木头今日更木了。”
“被蛇咬傻了吧。”
“傻点好,少说话,少挨打。”
葛能忍听见了,也当没听见。
他如今丹田里只有一缕微弱灵气,按青玄门的《青木引气诀》运行一周天,需要将近一个时辰。炼气一层说是修士,实则比壮些的凡人强不了太多。
这具身体本就亏空,又中蛇毒,若逞强蛮干,傍